我的禽兽生涯
副局长很潇洒的指挥着全局。其间很随意的夸奖了我在摄影方面的才华。春天获得的那个摄影展金奖也被他拿来说事。甚至提到我在高中时期就很受老师的欢迎。这个时候,我明显的感受到了坐在主宾位置上的严科长对我投来的目光。我忽然发觉那个副局长嘴碎,很烦人。怪不得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副职呢。
这个时候酒的陶醉功能产生了威力。副局长也会说个黄段子什么的,不过都比较含蓄。看得出他对严科长比较尊敬。后来我才明白这种尊敬的背后原因。桌上的人除我以外全都心知独明。就我糊涂。其实就是我不糊涂也开始醉糊涂了。
倒是严科长说了一个稍嫌露骨的段子。严科长很严肃的说:“美院的一个学生把女模特儿给搞了。按说搞了就搞了,不过把人家的肚子给搞大了。学校就要严肃处理这件事情,把他开除了。可是开除总要有个理由啊,领导为难了。”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,我发觉她又在注视我了。在她目光的引领下大家都把目光头向了我。
严科长继续说:“这时候有一个聪明的领导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的理由。这名学生被开除的原因就是长期侵占教学用教具,并使其严重变形。”
满桌子上发出会心的笑声。
我的脸孔上也扭曲出几丝笑容,心底里却在暗暗问候他们的女性家长。
严科长离席去卫生间的时候,我也做要呕吐的样子,不使时机的跟了出来,把一张招商银行的储蓄卡硬塞在她手里。我不管她的拒绝,毅然冲进了男卫生间。我反正不相信她能跟进来。
喝完酒,上了饭,我提议再去歌厅娱乐一下。
严科长说你们去吧,我去了你们反倒放不开。
副局长说我上年纪了,也不去了,你们年轻人一起娱乐吧。
“诗人”说那老前辈就更要去了,娱乐一次少一次啊。最终,只有严科长没去歌厅。第二天我是上午10点多醒来的,头还在发晕,胸腔里还有要呕吐的冲动。穿衣服的时候我楞住了,那张招商银行的储蓄卡还在我屁股后面的那个口袋里躺着。
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面前是个陷阱,可是还要毫不犹豫的往里跳。
我就是以这样的态度跳进了严梅的陷阱。
在拒绝了我第一次单独请她吃饭的请求后。严梅也就是严科长终于答应了我的第二次邀请。她说她在减肥,晚上找个环境干净一点的小地方随便吃点就可以了,主要是想和我说说话。
灯光下素妆的严梅少了制服下的威严,陡然平添了些妩媚。
我刚说了句:“严科长”,她就打断了我的话:“叫我严姐吧。”
我说:“严姐,我真痛恨发明这些制服的人。”见她不说话,我继续瞎白话:“就是这些制服遮掩了您的国色天香。”
严梅说:“穿制服就是为了对付你这样油腔滑调的不良少年的”。
我委屈的说:“天地良心,我可是天上少有地下绝无的好人”。
她不屑的瞅了我一眼:“你是好人?好人能辍学?好人能勾引比自己大的女人拍裸照还拿出去发表招摇?”
我顿时局促不安起来,心想这个美妙的夜晚可能要以灰溜溜的结局收场。
严梅乜斜了我一眼,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,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说:“怎么,请我喝酒,你也不主动敬几杯?”
我赶紧站起来说:“残酒薄肴不成敬意,欢迎严科长大架光临。敬您一杯。”
严梅说:“不是说好了叫严姐吗?”
女人的脸真是善变。灯光下两个眼睛里盈满了媚意的严梅说:“快坐下吧,别那么拘束了,来,咱姐弟俩喝一杯。”
几杯干红添进肚子里,我也平静了下来。我说:“严姐,您看我那事能不能特别处理一下?我真是有困难。这个店开开停停好几次了。再说现在影楼遍地是,也挣不了多少钱。”
严梅说:“你少和我谈这事。我不在酒桌上说公事。有话你明天到我办公室说。”
我在心里一便一便问候严梅的妈妈。
我没话找话说:“姐,您结婚了吗?”靠,我都为自己的脸皮之厚感到无耻。
严梅笑了起来:“怎么,我不至于年轻到让你觉得我还是个纯情少女吧?”
我赶紧说:“怎么看严姐都不会超过30岁的。”
严梅一脸无奈的笑笑:“现在的小年轻啊,一个个都油嘴滑舌的,竟拣些好听的话糊弄老同志。”
我只能用一副无辜的苦笑来应付她。
严梅说:“姐姐老了。姐姐结婚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。”
我说:“姐姐真的不老。姐姐真的不像结过婚的人。”天地良心,我说的真是一句心里话。严梅高挑的身材、白皙的皮肤、秀美的脸蛋,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结婚多年的人。
严梅一口喝掉杯中的酒,轻描淡写的说:“我的女儿都上高二了。”
我夸张的站了起来:“不会吧?姐姐的另一个名字难道叫宫雪花?”
严梅说:“少胡说八道了。说说你获奖的照片吧。我对你们这些才华横竖都溢的才子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呢。”
我偷偷的发现她说五体投地的时候脸红了起来。
我详细的和她述说了那组“世纪末之光”的拍摄由来,以及展出后的各种反响。当然了,我不会傻到告诉她我和那个叫乔蕾的模特儿还有过一段恋情。
可是她好象知道些什么似的:“听说那个模特儿比你大六七岁呢?你不会有恋母情节吧?”
我顿时结巴起来:“其实,我们,那个,其实,不是你想的那样的。”
严梅毫不客气的说:“其实什么啊?你以为我不知道啊?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和谁好不中?偏偏和那个浪女人走在一起。你不知道,她可是走到哪里就浪到哪里。”
忽然间,我什么都不想说了。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。对于乔蕾也好,严梅也好,她们现在都是和我无关的人了。那是谁说的来?醉里乾坤大,壶中日月长。奶奶的,说的真好啊。我左手掐着酒瓶,右手端着酒杯,一口气干了三大杯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