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女外传--那些我们的性福青春(1-30)
(13)
馒头和美丽走后,剩下的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趴在床上,我妈余怒未消,我爸偷偷进来给我送点吃的。我爸说,小容啊,以后就别再折腾
了啊。就你妈那个豹子脾气,万一把你打坏了可咋办。
大概我妈后来也觉得下手太狠了,亲自给我端了一碗鸡汤,说,小容,你不要怪当妈的心狠,妈打你,可都是为了你好啊!妈这一辈子
也就这样了,窝在这么一个破地方,又嫁给了你爸那么一个榆木疙瘩,妈后半生的全部希望,可都是在你身上了!
我似懂非懂地看着她的红眼圈,她哭了,我也就心软了,不再恨她了。
我可以上学了,我一边在路上盘算着怎么对付馒头的事,一边远远地看见了小猴儿。我想起了他送给我的那一捧大白兔奶糖,就高高地
叫了一声:小猴儿!我本来是想当面对他表示感谢,谁知道他回头一看是我,象兔子样的一溜烟就跑了。
好家伙,居然敢躲着我!我也不依了,撒丫子就追。我可是班里的长跑健将,就小猴儿那身板,不在话下!三下五除二我就逮到了他,
气呼呼地问,你为什么要跑?
小猴儿低着头,一张脸红得像关公,吭哧吭哧了半天,才说,花小容,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。
我一下子就懵了,我纠缠你?我的脸也烫了起来,但仍然不依不饶地问,那你给我大白兔奶糖,是什么意思?
那是我哥硬要给你的……小猴儿的声音低得像蚊子。又说,以后……你不要老管我的事儿 。我不喜欢。一转身又跑了。
得,好心落个驴肝肺!我的那个难堪啊,我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哎,被一个男生当面拒绝,气得我眼泪花都要出来了。好,以后谁管你谁
是猪!我一跺脚对自己说。
(14)
其实馒头没别的要求,他就想和方小玲约次会,然后亲手把他从《情书大全》上东拼西凑成的绝对有技术含量的一封“情书”交到她手
里。虽然他和方小玲的距离比我近多了,就隔教室里的仨桌子一条小走廊,但是没办法!他胆小!方小玲是谁,是那么光艳照人的一朵班花
啊,不管走到哪儿身边围着的男生至少有一打。跟他们一比,馒头就好比是一群争相献媚的大公鸡里的一只蔫鸡仔。
小时候馒头就胖,胖得我只能给他取个馒头的外号;现在长大了,更胖了,肥嘟嘟的像个球。美丽如花又心高气傲的方小玲咋会看上一
个长得像猪的亲戚的男生呢?除非她是眼睛瞎了。虽然我和美丽心里都是这样想,但我们谁也不忍心说实话。
馒头就那样每天在背后偷偷地看着方小玲,放学后他趁教室无人偷偷地跑到她的书桌上,拿起她用过的课本,文具盒,放在鼻子跟前使
劲儿的嗅,仿佛那上面的味道就是她的芳香。她的椅子有一条腿松了,坐起来咯吱咯吱地摇晃,馒头一声不吭地回家拿了工具偷偷给她修好
了。
可怜的馒头啊。他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的这个秘密,偷偷地喜欢着她,虽然平日里他连正眼看她一下都不敢。如果不是班里传出她和班
长好了的传言,馒头怕是永远只会躲在背后,不敢出来的。他急了,像溺水的兔子,他想最后濒死挣扎一下。
我要帮馒头这个忙,那我就要想办法接近方小玲,并把她约出来,在一个隐密的地方让她跟馒头见面。而且绝不能说是馒头想见她——
那这不是欺骗吗?美丽问我。
你傻啊,这事咱们只能智取,如果是馒头想见她,你想她会来吗?我一手叉腰,很为自己的那点小聪明洋洋得意。
(15)
但是,我还没来得及去实施这个计划,方小玲就出事了。听说她因为学习不好被班主任留下来补课,补到很晚才回家。在路过一个无人
的小巷子时被一个蒙面大汉从背后抱住……强暴了。
方小玲的母亲天天堵在校园里,以标准中国妇女式的骂法,依次问候了方小玲班主任的一切女性直系、旁系家属,一代代上朔,外加跳
脚、拍大腿、吐口水等娴熟的形体动作,那架势,那内功,骂得头顶的青烟都快出来了。如果人家祖坟在跟前儿,她肯定立马就去刨了。
方小玲妈是这样想的,如果班主任不留方小玲补课,那她闺女就不会晚回家;如果她闺女不晚回家,也就不会遇上强暴的事儿。这个逻
辑从理论上来说是绝对成立的,所以方母的行为得到了其他一些爱女心切的母亲的拥护。只是可怜的班主任,刚从师范毕业没几年,年轻人
到底脸皮薄,被骂了几天就忍不住一纸辞呈上交校长,不干了。
按照一般人的常规想法,如果方小玲真的被强暴了,这毕竟是关系到女孩子家一辈子清白的大事儿,这作家长的大多也只能和着血泪往
肚里吞,把事儿往被子里捂都来不及,哪还有像方母这样满世界嚷嚷唯恐全天下不知的?
但是,不管怎样,因为这事校园里的最新谈资成了方小玲和她泼辣凶悍的妈妈,我的“恶爪事件”也就慢慢地被人们淡忘了。那段时间
家长们人人谈虎色变,上下学都亲自接送,唯恐自家闺女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步方小玲的后尘。
方小玲是半个月后才来上课的。她憔悴了很多,原来的一头长发也剪掉了,剪成了和我们一样的“宝盖头”。大人们看她的眼神变了,
男生们看她的眼神也变了,老师们因为班主任的事也看她的眼神复杂,倒是我们女生们,一反前态地对她友好起来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