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女外传--那些我们的性福青春(31-48)
(39)
也许是受我爸和我妈的影响,三年高中,我的性格竟然收敛了不少,也许是刻意,也许不是,我不再那么行事张扬,看上去,我变回成
了一个循规蹈矩、听话的乖孩子。当然,除了美丽知道我周末在寝室里的张牙舞爪,她不止一次地笑我,小容,你完了。你分裂了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样,我好象有意无意压制住了自己的某一部分东西,似乎只有那样,才会让我觉得安全。
我妈来学校看过我一次,因为我总是不回家。一看到我,她就哭了。
她说小容,妈想明白了,是妈以前对不起你。现在我和你爸离婚了,我只剩你这个闺女了。小容,跟我回家吧?
我看着她额头上已经生出的白发,心里阵阵心酸。但我只是沉默着,什么话也不说。我知道,我没有办法回去。拿到通知书那天的那一
幕,像恶梦一样始终缠绕在我的脑海里。
我妈看始终说不动我,又抑制不住地愤怒起来,她开始数落我爸,和数落我,她说她这一辈子命苦,摊上了这么一个男人,又摊上了我
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闺女。我沉默地听她的血泪控诉,一边听心里的悲哀就像潮水一样往上翻腾。这悲哀是为她的,也为我,为我们近在咫
尺却遥如千里的心。
我妈走后,我看着她的背影在宿舍楼下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,远成一个模糊的孤单的点。我的泪就掉下来了。
我变得用功。老师眼里我是好学生。我爸早洋洋得意地断言过,他的闺女就是聪明的,她比任何人都聪明。事实证明我爸是英明的。几
次考试,我都排名前五。
我爸也来学校看我,知道我的成绩,他很高兴。但他说,小容,不要压抑着自己。爸爸情愿看你在成绩上倒数,也不愿看你不开心。
我说,没有,我挺开心的。
我爸盯着我的眼睛看,看着看着,眼圈就湿了。他叹口气,小容,爸爸知道我们对不起你。但爸爸也是没有办法,你能原谅爸爸么?
我不看他,说,你们离婚,比不离婚好。
我爸又叹气。那天,本来是你的大喜日子……看看我的脸色,算了,不说了。不管怎样,你要多回去陪陪你妈。
我爸每次来,都给我带很多吃的东西。我知道,那些东西都是张阿姨做的。但他不说,怕我不吃。我也就装做不知道。等他一走,我就
全分给宿舍的其他人。
我爸每周都来。终于有一次,宿舍人不在,我忍不住自己吃了一块。牛肉干。味道挺好。雪菜,腊香肠。都是我最爱吃的。
我吃了一块,又吃了一块。
(40)
我经常看见小猴儿,他的教室就在我们班隔壁。他长高了,像吸足了水的禾苗,蹭蹭蹭地就蹿到了一个让人叹为观止的高度。但凡男生
说起他,准是说喏,二班个子最高的那个。而女生呢,就会再加上一个形容词,那个最高最帅有点像郭富城的……
都说女大十八变,其实男孩也一样。那次我从食堂打饭回来,恰好碰上刚从浴室洗澡出来的小猴儿,天哪,我都快认不出来他来了,那
个瞬间我一定很出糗,只是呆呆地看着他,连话都忘了说。
呃……我要怎么才能把那幅美男出浴图完整地描述出来呢……小猴儿那时已经比我高一个头了,我得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头。刚洗完
澡,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,被蒸气蒸过的皮肤那叫一个唇红齿白,活色生香……大概还没怎么缓过神来吧,眼神里有一丝迷离,又有一丝
忧郁……啧啧啧,就那样,我被震倒了。
也许是对自己的外形同样比较满意,小猴儿比初中时自信了不少,但他性格仍然内向,看到我,招呼了一声:现在才吃饭呢?
我啊了一声,回过神来,刚想跟他说点什么,这家伙已经走了。
个子最高的小猴儿坐他们班室最后一排,于是我路过走廊时,总能很顺利地一眼找到他。有意无意地,只要路过,我都会瞟一眼。乖乖
,他妈怎么生的,这么帅。每看一眼,我都会在心里感叹一声。
高中是一个恋爱的季节。男生和女生的目光在空气里互相吸引,碰撞,那些清纯的,像水样的美好。是最单纯的吸引,不掺杂任何一丝
杂质。如高山之巅的清泉一样纯净。美丽恋爱了。她喜欢一个脸圆圆的戴眼镜的男生。他们每天形影不离。回宿舍楼,吃饭,都在一起。周
末她也再不来找我了。妈的这娘们儿,重色亲友。我忿忿不平。
有一个上课总是偷看我的男生给我递情书,他把它折成千纸鹤的形状,然后一张脸憋得通红,从我身后匆匆走过去,在路过我的那一瞬
间,就像特务接头那样把情书迅速塞到我手里。尽管表情是那般窘迫,动作却稳、准、狠,没有出一丝差错,像是事先已经排演过数百遍一
般。没有练过火眼金睛的人,是不会在那一瞬间看出我俩在干嘛的。
然后每天我都能在那条路上远远的看到他,用手指头都能想出来,他那一脸期待的神情。我总以为他要跟我说点什么,因为他每天都等
在那里,但是只要我走过去,还没走近,他的脸就又憋成了一个苹果,支支吾吾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只能跑掉。有好几次我仿佛依稀看见他
手里还拿了一个纸条。这可怜的娃娃,他把想说的话写到了纸上,我故意放慢脚步,但他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就像初中时的小猴儿一样。
只有一次,他仿佛是终于鼓足了天大的勇气,把我拦在路上,说,信……信……看了吗。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我说,看了。
他不敢看我,一只脚拔弄地上的石子儿,支支吾吾地说,那你……你……你吃了吗。
我又好气又好笑。说,吃了。
然后我就走了。走没几步我回头,看见那孩子抱着头蹲在地上。是呀,多好一机会,让他一句吃了吗给毁了。



